片場燈架砸落的意外招來了多方的揣測,也佔據娛樂版頭條有數日之久,但新聞總會過去成為舊聞。

在SJ協同警察局長出面招開記者會,將此次意外定位成人為疏失所造成之結果後,逐漸獲得平息,劇組也在Roman傷癒後恢復拍攝。

劇組復拍至今已半個月,舞會的部份也補拍完成,剩下的除了需拉拔到日本的外景戲外,其他的只需在影城中完成即可。

而今天所要拍攝的內容為男女主角晉升為戀人後,女主角第一次參與男主角的家族聚會,地點為男主角家在城郊的度假別墅。

在聚會中,女主角發現原來男主角與女配角兩家為世交,且兩人早已指腹為婚,再加上席間男方的親朋好友總有意無意地語帶戲謔,對著自己的左臉指手畫腳,一副要她知難而退的樣子,讓她有苦難言。

反觀女配角此時則像是如虎添翼般地不斷暗示著她要知難而退,兩人甚至因而產生爭執,最後在拉扯之間,女配角賞了她一巴掌,在眾目睽睽下,她只能狼狽的逃離現場。

在傷心之餘,女主角一人獨自漫步到一處離別墅不遠,荒廢已久的小木屋,而她的左臉在她踏入小木屋後,竟開始起了變化,發燙發癢,卻又疼痛難耐,然後昏厥。

「那些媒體是吃飽沒事幹嗎?又來站崗....」抱怨的人不是YURI,而是這段日子以來,她的助理兼貼身保鏢林允兒。

明明該解釋的都解釋了,為什麼短暫的寧靜過後,今天片場外圍又聚集了一堆SNG車,還有各式各樣的大砲?

如此大陣仗,讓允兒想起復拍的第一天,那天的媒體猶如嗜血的鯊魚一般,哪有血腥味就往哪蜂擁而上,從YURI下車開始便將她圍個水洩不通,寸步難行。

要不是顧及自己的助理身分以及害怕YURI可能會因媒體的推擠衝撞而受傷,她很想大打出手,將前仆後繼的媒體都來個過肩摔,掃堂腿之類的。

「如果妳不適應....可以找其他人來代替啊!」YURI不以為意的對著鏡子補妝。雖然被允兒保護著,她很滿足,但只要一想到允兒只是因為職責才勉強陪在她身邊,心口處便堵得慌。

「怎麼可以!!」原本嘴巴就嘟的老高的允兒,在聽到YURI的一席話後,更是直接從沙發上跳起,「半途而廢可不是我的作風,再說...妳身邊豺狼虎豹太多,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勝任的!」

"叩叩",「我來找YURI的。」瞧,現在最大的那隻豺狼虎豹不就來了。原本允兒還想找個理由搪塞,不讓Roman登堂入室,卻因YURI的一句"請進",只好灰溜溜的讓出一個小縫。

得到應允後的Roman,身段就像泥鰍般的滑溜,從那個小縫中鑽進了休息室,堆滿笑容開始和YURI談天說地。

被晾在一旁的允兒雖然表現的並無異狀,但內心卻是澎湃洶湧,暗地裡一邊咒罵著Roman卑鄙、猥瑣、人面獸心,一邊叨念著YURI愚蠢、花痴、不知人間險惡。

殊不知她氣憤時,嘴巴微噘的小動作全被YURI看在眼裡,於是YURI便和Roman聊得更起勁,在外人看來就和打情罵俏無異。

「喔對...聽說妳曾在廁所被恐嚇,是真的嗎?沒能即時發現異狀,還讓妳受到驚嚇,真是抱歉!」Roman突然提起上次的廁所驚魂記,還一臉歉疚,一副他沒挺身相救,實屬罪過的樣子。

「哪...哪有...」Roman突如其來的發言讓YURI有些猝不及防。

「是嗎?可是剛剛我來時遇到李記者,他是這樣跟我說的阿!」很顯然的Roman並不相信YURI的話,甚至表現出我有證人,妳要不要當面對質的表情。

「拜託一下好嗎?」一直在旁悶不吭聲的允兒,有些嘲諷的盯著Roman,「反胃嘔吐可以說成懷孕,流鼻血也可以說成得血癌,媒體說的話你還相信?是太天真,還是太愚蠢?是不懂傳聞都是空穴來風,還是不懂媒體總愛捕風捉影?」

「不好意思喔!會面的時間已經到了!」Roman張口還想說些什麼時,允兒趕忙出聲制止,「拍攝要開始了,麻煩男主角先生你也去準備準備吧!」連拖帶拉地將Roman"請"了出去。


趁著YURI排戲的空檔,允兒收起嘻皮笑臉的態度,獨自一人站在片場的角落,嚴肅而真摯的低頭沉思著。

她總覺得記者會潑墨疑雲,到片場燈架倒塌和廁所事件的消息走漏,這三者之間是存有一定程度的關連性,只是....還有些細節尚待釐清。

"啪"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打斷了允兒的思緒,當她將目光移到片場中央時,只看到YURI捂著左臉,跪坐在地上。

「只是排戲而已,有必要真來嗎?」允兒一把搶過被Roman扶起的YURI,嘴上雖然凶惡無比,但眼神透露的是不捨與心疼。

「Mandy,抱歉!她新來的,不懂規矩。」出乎意料地被打的人反倒向打人者道起歉來,還惡狠狠的怒視著替她出頭的人。

「沒關係~」Mandy一臉雲淡風輕,與我無關的回應著。這樣的態度讓允兒很想衝上去揍她個幾拳,但握緊的拳頭卻被另一個人給包覆住。

「跟我回休息室!」YURI冷著臉推開允兒,轉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而去,「我的面具...好像裂了...」當然後面這句是用只有她跟允兒能聽到的音量說的。

「妳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行事?」一進到休息室,YURI立刻劈頭就罵,難道允兒就不明白人脈與輩分在演藝圈中很重要嗎?

「我的職責是在保護妳,當然不能讓妳有任何的危險與損傷啊!」允兒擲地有聲的反駁著,難道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YURI被賞巴掌而無動於衷嗎?

「那只是排戲,能有什麼危險,會有什麼損傷?妳的職責是在保護我,不是在惹事生非!」看到允兒毫無悔意的樣子,YURI的火更是燒得劈啪響。

「是!是我惹事生非,給您添麻煩了!真是抱歉!下次我會多注意的!」隨後"碰"的一聲,允兒內心的怒氣化作木門的哀嚎聲,迴盪在只剩YURI一人的休息室中。

由於片場的休息室是用簡便的隔板臨時搭建而成的,被允兒這樣一甩,雖無倒塌之虞,卻也免不了晃動個不停,而YURI就這樣望著晃動的隔板兀自發楞著。

如果妳的憤怒,妳的維護,不是因為職責,或許我會高興一些;如果妳的衝動,妳的無禮,不是因為職責,或許我會感動一點,但那也只是如果。

如果妳曾有一刻替我多想一點,就像當初妳的離去,或許我們的從前會是從前,也會是現在,但這也只是如果。

甩門離去的允兒並未走遠,和YURI的距離僅僅是一板之隔,輕撫著隔板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
為什麼妳不懂,不懂我的憤怒,我的維護,不是因為職責,而是出於擔心,職責,只是個藉口。

為什麼妳不懂,不懂我的衝動,我的無禮,不是因為職責,而是出於焦急,職責,只是個理由。

為什麼妳就不懂,不懂我始終為妳著想的心,就像當初我的離去,並非故意不告而別,而是為了保護妳不受到任何傷害。


之後的拍攝,允兒都十分恪守本分,像個木頭人似地站在一旁,即使Mandy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在賞巴掌那NG很多次,即使Roman不知是預謀還是巧合在將YURI拉回自己懷抱那NG很多次。

但若允兒能夠預知她的盡忠職守,會招來意料之外的結果,或許她會選擇繼續違抗上意,即使把YURI的人脈摧毀殆盡也在所不惜。

場景來到今天的最後一場戲,允兒依舊不發一語的默默地跟著YURI來到小木屋做最後的準備,只是此時的YURI似乎有些不大對勁。

「妳....」看出YURI的不對勁,允兒小心地試探著。

「我沒事...可能是面具戴太久,左臉有些癢....」雖然YURI對允兒早前的表現還有些微慍,但一對上她那滿是關心的雙眸,說話的語氣也就放軟了些。

「那....要不要....」其實允兒想說的是要不要先休息再拍,但卻先被YURI給打斷。

「不要!」YURI堅決的拒絕了允兒,「今天的進度已經有些遲了...別因我一個人而耽誤大夥收工的時間。」

「那...如果真的受不了了...要講喔!」清楚YURI不喜歡拖累別人的個性,允兒也只能嘴上不斷的叮囑著,即便她知道YURI不會聽她的。

但拍戲的突發狀況何其多,豈是憑著一個人想要做好的意志就能避免的。隨著NG次數越來越多,YURI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,就像是正在承受巨大疼痛的樣子。

"卡!!"經過一天的折騰,導演終於心滿意足的宣布今天的拍攝結束。拍攝一結束,苦等一天的記者刻不容緩地圍了上來,等著採訪YURI有關先前的廁所恐嚇事件,當事人卻維持原狀待在小木屋中。

「(王民)豪,想辦法支開圍在小木屋前的記者。KEY,跟我從小木屋後方進去。」驚覺事態有些不對勁的允兒立刻對其他兩人下達命令,並潛伏到小木屋的後方,伺機而動。

「YURI....」待確定記者被(王民)豪引走後,允兒輕巧的穿過窗戶,發現了癱在地上的YURI。

「允...允...我....」YURI靠在允兒的懷中,臉部糾結,呼吸困難,斷斷續續地話都不成話了。

瞥見她帶著面具的左臉已略顯發紅腫脹,根據以往的經驗法則,允兒判斷YURI是過敏了,下意識地伸手要將面具摘下。

「不可以...」YURI像是用盡全力般的抵抗著。

「都什麼時候了...妳還顧及妳的形象?」對於YURI的行為,允兒感到不可置信,氣急敗壞的她,說話的聲音不免又大了起來。

「左臉....是為妳....」YURI吃力地搖了搖頭,她的左臉,只屬於允兒,這是出道前她對自己的承諾。

「小侑,聽我說,妳乖乖的讓我把妳的面具拿下,然後繼續用力呼吸,其他的有我。」允兒溫柔的輕哄,讓YURI放棄了抵抗。

順利摘下面具後,允兒小心地將YURI橫抱而起,左臉則被允兒技巧性地隱入懷中,努力衝破由去而復返的記者所建構出的人牆,坐上KEY早已發動好的車子揚長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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